那个冬天虽然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但每当想起那个冬天心里就会感觉到暖暖的,记忆中永远都不会忘记,也不该忘记。
那个冬天其实很冷,一场早来的大雪把大地盖得严严实实,西北风也肆无忌惮的狂吹。于是家家户户燃起火炉,把个屋子烘得暖暖的,但我们家的屋子却寒冷袭人,母亲看着所剩无几的柴禾说,留着做饭吧。
我知道母亲这样做也很无奈,父亲两年前就调到了三十公里外的垦荒地工作了,由于交通不便,父亲回来一趟很不容易,母亲既要在生产队上工,又要照顾我们兄弟三个,已经是疲惫不堪了,而且上山拉柴禾本来就是个力气活,母亲却是身单力薄。由于屋子冷,我和两个弟弟缩在被窝里,看着我们冻的红肿的小手,母亲两眼红红的。
这天早晨,睡梦中的我被母亲轻轻摇醒,母亲告诉我饭热在锅里,要我照顾好两个弟弟,她要上山拉柴禾,我摇头说:妈你别去了,你昨晚不是还发烧吗。母亲回答说:没事的我吃两片药就顶下去了。我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我和弟弟们在家快乐的玩耍,直到弟弟们哭闹时,我才发现天快黑了,我也开始着急起来,扒着玻璃窗向外看,太阳已经落山了,我急三火四地穿了棉衣要往外走,两个弟弟也执意和我去,我拗不过只好带他们去。
我们三个孩子来到通往山林的路口,厚厚的雪地上只有一趟爬犁印。我们焦急地向远方张望,终于,远处闪现一个人影,近来我们看清是母亲,她拉着爬犁艰难的前进着,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迎上去,母亲狠狠的呵斥我,责怪我不该带弟弟们出来。
回到家,母亲折了一抱进屋,借着灯光,我看到母亲的脸上有几道划痕,我忙问道:“妈,你的脸弄破了”
“没什么。让树枝给划的,我把炉子点着,你快和弟弟们烤烤暖乎暖乎。”
炉火通红,我们三个孩子围在火炉旁,炉火烘得我们浑身暖暖的,我们笑着,唱着,母亲靠着墙,疲倦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个冬天是我一身中最难忘、最温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