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初冬时节,又听到了那久违的而又熟悉的“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又看到了那个站在红红的冰糖葫芦旁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是我学生的父亲,其实并不老。但着实是因为沧桑聚满在他的脸上,“刘老头”的称谓才得以叫来,并被广为叫开,甚至,人们忘记了他的大名叫什么,连孩童都簇拥着亲切地喊他“老刘头”,当然,“老刘头”在一定意义上也可以做为他的冰糖葫芦的品牌了。
老刘头的心地很善良。常常碰到一些没带钱的小孩子,因为无法抵住糖葫芦的诱惑,而眼巴巴地盯着糖葫芦。老刘头随即抽出一根,递给孩子,看到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引得老刘头哈哈大笑——尽管,那些不谙世事的孩子连个谢谢也不会对他说。
刘老头靠卖糖葫芦供出了两个大学生。曾经做为我的学生的他的儿子,如今已上了大学。但我清晰地记得,学生对我说过,他父亲当初为了卖糖葫芦,每天在凌晨两点多就起来串串、熬糖、挂浆、然后骑着单车前往离场部三四十里的偏远的作业站去叫卖。那地方在冬天里几乎见不到糖葫芦,老刘头的到来,自然满足了他们的愿望,当然,老刘头恰恰也抓住了这个营销的渠道,不消一袋烟的功夫,二百来根糖葫芦便被抢购一空。然后,老刘头再骑车返回,到家已至下午,他并不停歇,继续加工,之后,在就近的学校门口、行人较多的路口慢慢叫卖。我曾经问过学生,他的父亲一天能卖多少根糖葫芦,他回答,也就三百多根吧!
距离那时,至今已有近十年的功夫过去了,现在老刘头仍然叫卖着糖葫芦。对他的叫卖声,如今场部地区的人们几乎都耳熟能详,并且他的糖葫芦也为人家喻户晓。仿佛在年年的冬季,人们少不了刘老头的糖葫芦,自然也少不了刘老头,他也应该算是农场的一介众所周知的人物了。
每天下班,都会看到老刘头在校门口,扶着他那插了满满一束糖葫芦的单车在叫卖。每次我都会向他投去一抹敬佩的目光,不,应该是敬重的目光。难道不是吗?一个个小小的刘老头卖着串串小小的糖葫芦,然而,那背后的百味人生却常常让我的眼前矗立着一个挺立在寒冷与风雪之中百折不回的高大的硬汉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