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回来让大家非常高兴,又让大家非常害怕让首长知道了挨臭训。为了不惹麻烦,趁首长们都下班回家了,让黑子在宿舍里逗留一晚上就请黑子从后窗子离开,黑子不愿意走只好对它大声训斥着推搡着把它又一次扔出窗子外,黑子又好像非常理解我们,一声不吱恋恋不舍地走开了。大家瞅着边跑边回头的黑子渐渐消逝在夜幕中,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第二天早晨,当大家起来后却发现黑子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来到后窗外,这让大家又一次惊喜,看来黑子已经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了,从此黑子早来晚走、偷偷摸摸、上窜下跳地成为一个走后门的高手,和我们共同朝夕相处。
带领我们装卸班干活的是一个姓W的老职工,也是到北大荒第一个再教育我们的贫下中农。老W的家住在团部篮球场旁的老土坯房,隔篮球场紧挨着团部前的大道。老W非常关心被他再教育的我们哥几个,经常晚饭后来我们宿舍关心一下,顺便对我们进行再教育。日子久了,老W从一本正经的讲话慢慢地转变为轻松唠嗑,从国际国内大好形势渐渐的唠到屯里屯外的家长里短。某某份子是哪年为啥来农场的?谁谁为啥总是盯珈给寡妇家挑水啊,等等,一些喜闻乐见的段子也都是成为老W给我们唠的内容。尽管有些事我们听的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的,但大家接受再教育的态度还是非常认真一丝不苟的。我们通过被老W的不断地再教育,使我们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并且都自我感觉不仅已经和贫下中农亲如一家啦,更充分理解了知识青年接受再教育的必要性。
老W经常晚饭后来宿舍再教育我们让他发现了黑子的存在,他看见黑子也经常晚上来和我们嬉戏玩耍,于是再教育就有了新的内容。老W很郑重其事教育我们说,知青是不能养狗的,狗要吃很多粮食,你们用馒头喂狗就是浪费粮食,另外你们在宿舍里养狗忒埋汰。
对于经过六十年代初长大的我们是非常深知要节约粮食的重要性,可是对“埋汰”二字是啥意思就是一头雾水了?经老W深度再教育才明白,原来“埋汰”就是不干净很脏的意思。从此我们知道并记住了这个“荒语单词”而且做到了在知青生活的初级阶段中活学活用,让埋汰体现在衣服上、被褥中,让虱子在全身畅通无阻地随意漫游,并且是免收取异地漫游费的。

